澳门新莆京ww66126cc著名导演陈维亚谈近年舞剧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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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亚,安徽淮北人。中国当代著名编导家。中国东方歌舞团艺术总监、副团长。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北京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北京舞蹈学院教授。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副总导演、闭幕式执行总导演。

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王 菡

舞剧《杜甫》剧照

国家大剧院三周年的院庆大戏依然是原创,只为过这次不是京剧不是歌剧也不是话剧,是舞剧《马可·波罗》,而且由广州亚运会开闭幕式的总导演陈维亚担纲总编导。

原创舞剧迈入“新古典主义”

针对文艺作品召开研讨会的很多,但像国家艺术基金一样把研讨会开成吐槽大会的却不多见。在近日国家艺术基金2018年度滚动资助项目民族舞剧《杜甫》专家研讨会上,现场听到的全都是直戳痛点的点评和真知灼见的干货。针对当前舞剧创作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有专家开诚布公地说,舞剧是以舞蹈为载体的舞台表演艺术,舞剧的舞和剧犹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两者相辅相成、平分秋色。那种舞是舞、剧是剧的游离状态,或者有戏无舞、有舞无戏的状况都是舞蹈形式感不强、舞蹈化不足的体现。舞剧姓舞,理当舞起来,舞蹈化地讲好中国故事。

11月18日,陈维亚携舞剧的男女主角及作曲张千一等主创亮相国家大剧院,详细诠释了他对于《马可·波罗》的构想。

——著名导演陈维亚谈近年舞剧创作

通常来讲,舞剧带给观众的第一感受如同默片时代的电影或哑剧,主要靠音乐和肢体的表达、动作与节奏的衔接来讲故事和表情达意。但相较于默片和哑剧而言,舞剧又以其鲜明的动作性、高难度的舞蹈造型性和集抒情与叙事于一体的审美意蕴自成一境,成为最善表情、最具酒神气质的艺术样式。正如《毛诗》序所言: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足见舞蹈是人内在精神力量和生命情调最极致、最浓烈的情感抒发和创造。也正基于这种凌空高蹈、激情四溢的视觉张力和艺术表现力,舞剧成为了艺术百花园中最具视觉观赏性和艺术感染力的艺术形式之一。

总编导陈维亚表示,舞剧《马可·波罗》并非当年“游记”的复述,而将以一个现代青年化身“马可·波罗”梦回古代中国的形式讲述故事,因此,全剧在编排上将刻意避免以简单“游记”进行串联的模式,希望为舞蹈的创作留下了更大的艺术想象空间和发挥余地。在立意上,全剧也力图传达出中华民族自古所秉承和平与和谐的美好主题。

□ 王 菡

观众在欣赏一部舞剧时,往往通过剧中演员曼妙的身段和出手不凡的舞姿,领略到由舞蹈动作所构建的戏剧矛盾冲突和情节叙事,于有戏、有舞、有情、有人物、有故事的无言艺术中体味舞蹈所带来的诗性魅力和生命律动。比如,在舞剧《杜甫》中,通过演员绵延有力、富于顿挫和节律的舞姿,我们看到了大唐盛世的豪奢浮华和官僚权贵的阿谀腐化;看到了安史之乱后战火纷扰、人烟断绝的萧瑟凄凉;更看到了一代诗圣忧国忧民、心系天下苍生的执念和对家国情怀的爱与哀愁。尽管全剧在舞蹈性的开掘上还有待加强,但整台剧所营造的大气简约的写意风格、诗画意境和审美意蕴仍带给观众以强烈的视觉震撼。

越是传奇,艺术想象的空间越大陈维亚是从广州逃到北京的,亚运会的闭幕式还在紧张的筹备中,不到最后一分钟就不会尘埃落定。他表示,开幕式的成功已经是过去式了,闭幕式也将用一种与以往任何运动会的闭幕式不同的方式呈现,喜庆、欢快是主旋律。

陈维亚在辅导舞剧《马可·波罗》演员表演

可见,以舞表剧、以剧引舞;舞剧并重、和谐共生是舞剧的基本遵循和创作法则。一部成功的戏剧性舞剧,一定是以人物和剧情的情感走向和发展脉络为基准,用精美的舞段和充沛的情感来生动演绎戏剧的非语言情境,让观众在诗、舞、乐的完美融合中产生共情。然而,在现实创作中,有些创作者由于拿捏不好分寸,常常出现舞戏分割或生拉硬凑的两张皮现象。其中较为常见的是晚会式舞剧,这类舞剧没有从整个剧情的宏观结构和整体编排出发,仅停留在为舞蹈而舞蹈,为动作而动作的炫技层面,导致整台舞剧徒有其表,失去了戏剧内核的有效支撑,最终沦为与剧情无关、与人物无关、与主题无关的晚会什锦拼盘;还有一种情况是舞蹈不够靠文字和话剧来凑。囿于舞剧语言表达的缺失,一些编导在舞剧中过分依赖文字、哑剧和话剧招式发力,使得演员自废武功,将舞蹈动作交由面部,像哑剧和话剧演员一样在舞台上踱来踱去、比划来比划去,这种自觉让位于文字和话剧的做法稀释了舞剧原本应该具有的舞性和浓度,导致舞蹈本体语汇的萎缩。

“《马可·波罗》对于我非常重要。毕竟舞剧才是我们的追求。生产一出原创舞剧的念头也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物,最终大家选定了马克波罗。对于马可·波罗,争议一直很大,有专家甚至认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而且也没有来过中国,但我们坚定地相信他来过,而且是中西交流的重要使者。这个人充满了神秘、传奇和浪漫,留下的想象空间也非常大,这样的人物很有挑战性,但留给我们进行艺术创作的空间非常大。”

原创舞剧《太极传奇》剧照 王小京 摄

舞剧不舞和为舞而舞都是走极端的现象。当然,强调舞剧的舞性并非要求舞者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停地满台舞动旋转,而是要在创作中寻找舞蹈和剧情的贯通和契合。戏剧性舞剧旨在通过戏剧情节、故事发展和矛盾冲突来反映人物的个性和内心世界,传达出戏剧所要表现的主题思想和人文精神,从而唤醒隐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人性。舞蹈在其中是为戏剧情节和刻画人物服务的,舞者的一张一弛、一动一静、轻重缓急都应受命于舞蹈思维和戏剧情境的召唤,符合特定的艺术形象、情感脉络、音乐色彩、舞美布局并与剧情的整体结构和叙事发展高度融合。哪怕是沉思和默想,也要在舞蹈的状态下由心而发,心动则情动,情不到身不动。切不可喧宾夺主,脱离人物身份、性格和时代特点地傻跳,让剧本、情节和人物塑造成为装饰。

这出舞剧主要以国内舞蹈艺术创作演出最杰出的团体东方演艺集团为演出班底,以此为标志,国家大剧院也与东方演艺集团建立了长远的战略合作关系。“东方演艺集团建团50多年,还从未演过舞剧。这次与国家大剧院的合作也算圆了我这个艺术总监的舞剧梦。”

王菡:您导演的原创舞剧《太极传奇》近日在国家大剧院上演,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太极是这部舞剧体现的核心,您是如何将太极精神及文化体现在该剧中的?

我们在舞剧创作中常常见到这样一种现象,无论演员跳得如何全情投入,哪怕表情舞到快要抽筋,都难以打动观众,有人将原因归结为舞蹈长于抒情,拙于叙事。毋庸置疑,舞蹈是一种外在形式感很强的艺术,逻辑性和思辨性不是它的强项。但这并不代表舞剧的叙事能力孱弱,事实上,一些经典舞剧都较好地做到了抒情性和叙事性的和谐统一,关键在于怎么利用肢体语言讲好故事,如何发挥舞剧所长高明地讲好故事。当前,造成舞剧感染力欠缺的原因有以下几点:一是剧本较为薄弱,人物形象立不住。为了追求高大上,一些舞剧在创作上多采用四平八稳、大而全的全知视角,缺乏引人入胜的细节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导致千舞一面、人物形象面目模糊。比如某些人物类舞剧,通常只是概念化地演绎了这个人的生平,既没有从相关事态中提炼出人物的精神,也没有抓住此人物有别于彼人物的独特个性特征,这种符号化、脸谱化,缺失灵魂和生命感召力的作品自然难以使观众产生共鸣。二是演员表演无法深入人心。舞蹈是用身体谱写的旋律,是用灵魂在起舞。它不是外在的呼喊宣泄和技术技巧的简单堆砌,而是基于人内在精神力量的迸发和情感的升华,是舞者生命体验的高扬和真情实感的外化,更是一个人心路历程和文化底蕴的展现。一些在舞台上不舞也动人的舞者正是恰到好处地摄取了舞蹈的内在神韵和精神魂魄。相反,那些企图靠肤浅的热情、空洞的宣泄、虚假的夸张惑众的舞者自然难以感染观众。

舞剧《马可·波罗》选择了意大利斯卡拉歌剧院芭蕾舞团的首席舞者米克·泽尼担任男一号,那么这出舞剧如何将芭蕾舞与我们的民族舞蹈融合在一起呢?“我们这个舞剧并没有想限定在古典舞剧、芭蕾舞剧或现代舞剧的某个范畴,只要塑造人物需要,什么舞蹈都可以采用,重要的是通过舞蹈语言来诠释人物的发展,可以说该剧将是多种舞蹈语汇的交融,是一部非常特别的作品。”

陈维亚:将太极精神与文化融入舞剧中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是通过两小时的舞剧将博大精深的中华太极精神概念呈现在舞台上?还是通过表达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以及矛盾冲突的化解,以此来艺术地、形象地传达太极所具有的独特的和谐精神理念?我们认为,前一种方法难度太大;后一种方法符合艺术创作的实质,即“写人”。在对太极理念深入理解的同时,创作人员多次深入河南焦作太极拳之乡陈家沟体验生活,以及向太极拳师学习太极拳。最终,我和我的创作团队认定走以太极的独特质感,以人性情感的碰撞、蜕变与发展,来表达人与人之间的真挚情怀,从而传递和谐太极的至高理念。

总之,舞蹈是人类情感极致状态的表现方式,是充满诗性精神魅力和生命能量的激情爆发,它从诞生之初便是人类用来探索心灵的工具,也最能刻画出深刻的内在情绪和细微的心理变化。英国哲学家赫夫洛克埃利斯说:如果我们漠视舞蹈艺术,我们不但对人的肉体生命的最高表现未能理解,而且对精神生命的最高象征也一样无知。可见舞蹈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炙热情感和生命能量,而从舞蹈延展开来的舞剧则将其灵动气韵和诗性魅力进一步升华和光大。作为一门综合艺术,舞剧与戏剧、雕塑、音乐、美术有着相近的表现力,它与各姊妹艺术的结合,绝非简单的相加,而是彼此吸纳涵射。在任何情况下,舞蹈都是舞剧最主要的表现手段,舞和剧须臾不可分离,无论是用舞蹈间离戏剧还是用戏剧冲淡舞蹈都是不可取的。以舞为本,融情于舞,用舞蹈讲好中国故事,舞出生命的质感和价值既是舞蹈表演艺术的核心,也是舞剧所要抵达的精神境界。

不是我们想呈现什么,而是呈现别人眼里看到的陈维亚将在《马可·波罗》中沿用亚运会“水上丝绸之路”的概念,“这两个创作完全不同,但也有着某种内在联系,亚运会开幕式是一艘大船走出去,而《马可·波罗》则是乘着大船走进来,这一来一去正是交流,正是沟通,正是中西方文化的交融与对话。”

这样的选择并不意味减弱弘扬太极精神,相反,我们将“精神”实践为具体的形象。通过舞剧的独特形象与表现形式,使观众跟随我们一道经历剧中主人公悲欢离合的动人情感历程。从而,最终体会到太极高深的精神境界与文化。无论再宏大的主题,在艺术创作中都离不开生命的写照与人文的关怀,艺术的独特魅力就在于反映人们精神需求、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质形态。“用宏观指引微观,用微观体现宏观”,这是艺术家的至高追求。

一百分钟的时间,将如何让观众既感受到中国文化的辉煌,又能体会到人物的浪漫与传奇?“故事很重要,要丰满,人物性格和矛盾冲突要突出。但视觉冲击也是要追求的,毕竟舞剧也是视觉艺术。”

王菡:您是如何将戏剧的矛盾冲突以人物情感发展作为主线,最终以人文关怀体现太极抽象的哲学思想?

在马克波罗最著名的游记中,居然从未提到长城、茶叶等非常有中国特色的东西,这也是专家怀疑他没有到过中国的原因之一。那么在这出想要呈现中国当时文化的舞剧中陈维亚会选择哪些新的元素呢?“重要的不是我们想要呈现怎样的东西,而是要考虑马可波罗在中国之行中,通过自己的眼看到了怎样的中国,通过自己的手触摸到了怎样的中国,以及他的心感受到了怎样的中国。通常的那些已经用得太多的所谓中国元素是不会用的。我会第一次在舞台上呈现中医、针灸,呈现中国的饮食,比如拉面,据说意大利的匹萨就是马克波罗从中国带回去的,当然也会呈现如梦如幻的江南水乡,呈现马克波罗游记中写到的扬州、苏州、杭州,这些城市不同的建筑风格会打破舞台的平面感立体起来。”

陈维亚:该剧取自河南焦作陈家沟陈氏太极拳创始人陈王廷的真实传奇经历,以400年来陈氏太极拳的传承、普及为历史背景,讲述了太极拳掌门人陈云天与武状元蒋龙飞之妹叠彩的生死之恋,并以陈、蒋两大家族经历爱恨生死的洗礼为主线。在创作中,我们以尊重历史的态度,希望给观众呈现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鲜活的人物性格、感人的人物故事,领悟和谐太极之境界。舞剧试图用人性关怀传递太极阴阳和谐文化的智慧与活力,通过人物情感矛盾冲突,折射太极深奥的哲学思想,包括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

“这出舞剧显示了国家大剧院一贯倡导的国际合作、强强合作,灯光设计来自俄罗斯的马林斯基剧院,男主角是意大利的,我们是想让这出舞剧成为中国舞蹈的宣言,走出中国,走到意大利,走到世界各地,因此就象亚运会的开幕式一样,一定会追求舞不惊人死不休,不到12月22日最后演出,也许一直在修改中。”

王菡:在创作中,您如何将各类艺术形式集合、交融?

在音乐创作方面,作曲张千一表示:“全剧音乐创作的核心是要打动人心,我采用了多元化的手法进行创作,根据剧情和时代背景,《马可·波罗》的配乐将融合欧洲西洋音乐、元代宫廷音乐、蒙古民族音乐、江南民间音乐四种风格。”音乐的创作早在今年6月就已经开始,其中既有表现美好爱情的浪漫委婉之音,又有写意战争场面的雄浑壮阔之声。

陈维亚:您提出的问题,与创作人员对剧目整体把握的水准有关。要想创作一部艺术精品,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必须能够把握与控制作品的整体艺术走向与定位,以及您所选择的多种艺术形式的有机交融。

在视觉形象方面,舞美设计兼服装设计高广健将力图弃繁从简,同时运用多媒体等先进舞台技术打造一个唯美、浪漫的东方古国。“因为整部舞剧都是以梦境的形式出现,所以在视觉上能够有较大的发挥空间,而不必太过拘泥于史实,我希望建筑一个梦一样、谜一样的国度。”

舞剧创作除了主干清晰外,同时还得根深叶茂。参天大树少不了茂盛的枝叶衬托。这样做一方面丰富了剧情的发展,强化了人物性格的塑造,为矛盾冲突起到了烘托的作用,同时,增强舞剧的欣赏性,纵观世界舞剧创作的发展规律都是如此。我们在创作中也是遵循了这样的艺术规律。在舞剧《太极传奇》的创作中,我们在着力表现男女主人公以及两大家族的爱恨情仇的同时,还特别注意为强化与丰富剧情而设置一些表演性的段落。如:第四幕的生死决斗之前,我们设置了河南盘鼓舞,女子和男子的仪式舞蹈场面,以及若干段武术展示的场面。这些段落既展示了河南民间舞蹈以及武术的魅力,也有效地增强了比武前的气氛营造,为最后的决斗做好了铺垫。场面性、表演性舞蹈是戏剧矛盾发展过程中的必要环节,也是舞剧的结构需要。无论什么样的艺术形式,只要有利于人物形象的塑造、符合剧情发展、能够帮助剧情高潮的推进,就不会出现“不和谐”的情况。

王菡:在您30年的舞蹈、舞剧创作中,您还指导并创作了几十部大型晚会、运动会开闭幕式。作为一名编导,您认为在创作不同风格的舞剧作品时,如何避免“舞剧晚会化”现象?

陈维亚:“舞剧晚会化”现象是需要注意的问题。随着社会的发展,中国文艺创作需要大型晚会、电视晚会、广场演出等等。我们辩证地看,参与大型晚会的创作是一种有益的实践。经历不同形式的创作后,开阔了编导视野,开拓了创作思路、丰富了创作手段。但是,我们要警惕“舞剧晚会化”的问题。目前,有一些舞台剧的创作或多或少地都会看到不根据人物剧情的切实需要、过度的运用科技手段、过分的强调舞美展示、刻意地炫耀服饰,给人以“晚会化”痕迹。这需要我们创作者自觉、自省。

在舞剧《太极传奇》的创作中,只要不符合人物形象塑造和剧情发展,再好的创意也不要。而在该舞剧结尾时,为了表现天地和谐的太极奇观,我们将舞台后区天幕打开,镜框式舞台豁然变得天地开阔,在极深远的空间中,腾飞起许多太极舞者。这种形式不属于固有的舞剧表现形式。而是结合了现代科技以及空中特技手段。但是,在全剧发展到此时,运用这种特殊手段,能够将情绪和意境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演出的效果非常好,不失为点睛之笔。

王菡:您怎么看待中国舞剧这几十年的发展?

陈维亚:中国舞剧创作的发展大致分为以下几个阶段: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后期,这是中国舞剧现实主义风格创作的发展期。如《小刀会》《红色娘子军》《白毛女》等,都是有很清晰的戏剧结构、严谨的组构方式,是严格按照戏剧的发展模式创作的。上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末,伴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中国舞剧开始走向多元化发展,这一时期产生了交响式舞剧、现代舞剧、舞蹈诗等新的舞剧形式。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期,体现出中国舞剧编导开始力图突破古典式的舞剧创作结构,从而涌现出很多优秀的舞剧作品,中国舞剧编导进入成熟期。步入新世纪至今,舞剧创作进入了新的发展期。在继续探索新的艺术形式过程中,对传统舞剧模式有了新的思考,这一时期我称之为“新古典主义”时期,如《闪闪红星》《妈勒访天边》《野斑马》《徽班》《大梦敦煌》《周璇》等。看似有回归古典舞剧的创作趋势,但又借鉴了很多新的艺术手法以及多种媒体的融入。这一时期舞剧情节脉络线清晰,剧情更加虚实结合,既有诗的意境,也有情的震撼,还有综合艺术的独特感染力。

王菡:中国舞剧创作目前您认为存在哪些不尽如人亦或需要提高的地方?

陈维亚:中国舞剧要遵循艺术发展规律和市场需求规律,有些地方不具备舞剧创作的土壤,或者题材选定并不一定适合舞剧表现,不要盲目跟风,要根据艺术规律及市场需求做好宏观把握;要从舞剧本体考虑创作,按照舞剧创作的规律,保持严谨的态度,真正做到高质量的继承与发展;同时要坚持不断创新的精神,创新是艺术发展的灵魂,是艺术生命之源。如果一部作品没有创新就没有应有的艺术生命力。只要做好这三个方面,我相信不久的未来会产生出更多更好的精品剧目。

之前我已提到,中国舞剧数量繁多,但是,在题材、创作手法等方面有雷同的现象,甚至粗制滥造等现象时有发生,所以就出现了舞剧发展水平参差不齐的现象。与此同时,剧目创作、制作演出、市场运营、社会支持、国际推广等环节,还没有形成一个相对成熟的产业链条,因此还无法形成良性的发展模式,这是需要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

王菡:在您30年的创作中,哪部舞剧作品是您认为最满意的?为什么?

陈维亚:相比而言,《大梦敦煌》从创作到运营是较好的一部舞剧,从首演至今十年有余,已经上演1100余场,取得了艺术、经济效益双丰收。至于人物塑造,《晴天恨海圆明园》中总管大太监的人物形象,是至今为止我所创作的舞剧人物中个性最鲜明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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