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萍舞蹈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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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孔雀舞闻名的杨丽萍,被誉为继毛相、刀美兰之后的中国第二代孔雀王。至今,她的孔雀舞仍是舞蹈界里孔雀舞最流行的跳法。近日,杨丽萍出席了心动肖全镜头下的杨丽萍摄影作品展。据了解,1月14日至17日,她将重返北京保利剧院演出大型原生态歌舞《云南映象》。为艺术,杨丽萍始终忙碌着。
据记者所知,国内很多人都喜欢舞蹈家杨丽萍,而且这种喜欢与喜不喜欢舞蹈无关,只要看过她的舞蹈《雀之灵》、原生态歌舞《云南映象》的人,都会瞬间爱上这个在舞台上时如精灵、时如妖魅的女人。
令记者惊叹的是,台下的杨丽萍依然魅力不减。坐在对面的她年轻、漂亮、高贵且与众不同。细嫩的皮肤让人很难相信她已年过五十;从头到脚,色彩鲜丽、造型新颖的民族服饰让她格外醒目;她的眼神里居然同时拥有自信、霸气与娇柔、妩媚几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修长的指甲更是她独一无二的标志。
从跨过大象粪到攀踩树根
可能是因为出生于云南白族的小村庄,杨丽萍浑身散发着一种大自然的味道。她说,村子里的人都喜欢跳舞,婚丧嫁娶、种收庄稼、祭祀神灵等无不跳舞,她自然也从小跟着祖辈、父母一起跳。她喜欢观察大自然,看云朵如何变化、孔雀怎么开屏、蜻蜓怎么点水天资聪慧的她把这些看来的美放进自己的舞蹈中,很快就成了全村舞跳得最好的姑娘。
13岁那年,杨丽萍被云南西双版纳州歌舞团看中并招收入团。入团后,她开始了游走于云南这片土地上长达7年的访演生活。每次巡村访演,演员们都是自己背行囊,徒步行进。而村庄之间没有路,几乎都是原始森林。演员们经常得跨过冒着热气的大象粪便,躲过乱窜的蛇、吸血的旱蚂蝗前行每次访演的时间至少长达3个月,演员们跟村民们同吃同住,白天帮村民收庄稼,晚上演出。这个村子待一段时间,就接着去下一个村子演。这样,她走访了许多村落,见识了许多民族,学习了多种舞蹈。
这种送戏上门的经历对杨丽萍来说是宝贵的,也为她后来的艺术创作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杨丽萍看过各个少数民族的舞蹈后很感动,她认为,作为舞蹈者的自己不应局限在只跳白族的舞蹈,而应是集各民族舞蹈的大成者。杨丽萍留一头长长秀发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漂亮,而是看了佤族人的舞蹈后受的启发。佤族人把太阳奉为神灵,也崇拜由太阳照射产生的火。他们无论男女,头发都是披散着,从来不剪,跳舞时用甩动长长头发的方式来表现火,以此表达对太阳神的崇敬。因此杨丽萍身上有了佤族人这一标志性的舞蹈动作元素。她看到傣族前辈毛相、孔雀公主刀美兰所跳的孔雀舞太美了,所以,她选择了傣族舞蹈作为自己舞蹈的主要表现方式。她吸取了两人不同风格的孔雀舞的特点及其他民族的舞蹈元素,同时加入自己的感悟,创造了独树一帜的杨氏孔雀舞。
1980年,杨丽萍进入中央民族歌舞团,之后很快以孔雀舞闻名。可是,在这期间,杨丽萍觉得这里古板的芭蕾式训练并不适合自己。所以,她毅然离开了中央民族歌舞团,回到云南继续钻研民族舞蹈。于是,她又开始了走村串寨与村民同吃同住的生活。但与原先访演的经历不同,这次是为了舞蹈调研。杨丽萍的弟子虾嘎就是在调研中发现的。哈尼族的虾嘎所住的村子没有路,因为哈尼族是居住在深山半山腰的,通往村庄的唯一道路就是一团团的大树根,人只能攀踩着树根到达村落,用杨丽萍的话说:活像电影《阿凡达》的场景,树根就是梯子,十分有趣。
连母亲也不愿穿民族服装了
各民族生活中的舞蹈,是杨丽萍舞蹈创作的灵感来源。如南涧彝族人会跳菜,这是那一带的彝族举行婚礼、丧事等活动之时必不可少的习俗。每一种活动所唱的曲调各不相同。村里的人生病了,要给他驱魔,全村人围着他跳舞;妇女生孩子,生不下来,全村人为给她使劲,也要围着跳舞杨丽萍把这些舞蹈经过自己的少许改编,统统运用到了大型舞蹈《云南映象》中。还有某个村子里有一位70岁的老太太会打一套古鼓,从盘古开天地打起,这样打是婴儿睁开眼,那样打就是别的名字,总之有十几套打法,很讲究这些神奇的美让杨丽萍目不暇接。
杨丽萍认为,原生态的含义不是指原始的,而是原本的。这些原生态艺术记录并体现了少数民族人民群众的生活态度和生命状态。可惜目前这些原生态艺术的生存状态不容乐观,甚至是非常糟糕的。杨丽萍告诉记者,村民们不再唱、跳那些属于自己民族的古老艺术,也不愿意穿民族服装了。例如,就连她的母亲也不穿民族服装了。当她吃惊地问母亲为什么时,母亲回答说是想学城里人。杨丽萍所创排的原生态歌舞集《云南的响声》中所用到的被誉为文物级的几面巨鼓,是从云南边境、没有受城市文化影响的德昂族村子里收集来的,因为其他村庄早就把这些没用的玩意烧掉了。古老的舞蹈在村寨中所剩无几,就连泸沽湖那里的舞蹈也是为了带动当地的旅游业才幸存下来。还有某个会唱海菜腔的村庄,村民们认为那些宝贵的调调太土了。但是,当《云南映象》把海菜腔介绍给广大观众后,这个村子很快出名了。当中央电视台青歌赛中也出现海菜腔时,村民们又开始唱了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一些古老的民族歌舞才得以传承下来。
跳舞就像种庄稼
当记者担心现在也带舞蹈团的杨丽萍会不会为了平衡艺术与市场的关系,也在舞蹈中加一些迎合现代城市观众欣赏口味的元素时,杨丽萍的回答是:肯定不会。她觉得自己跳舞跟种庄稼一样,种的过程就是挖地、插秧、收割,然后卖出去就能吃饱。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她的舞蹈也是如此。因此,根本不用担心市场。
杨丽萍认为,一个热爱并十分熟悉民族舞蹈的舞者才能将民族舞蹈事业很好地进行下去。只要拥有这份热爱、这份熟知,就会创作出更多、更好的舞蹈作品。这些新创作的民族舞蹈作品也会具有流行性,就像通俗歌曲一样流行,不一定只能存在于村庄中。因为,在人类文明不断发展的今天,还让村民刀耕火种的生活显然不现实。只要保留住民族舞蹈最根本的东西,接着创新,也许50年后,甚至更长的时间,民族舞蹈还会活跃在人们的生活中,这才是它最理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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