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莆京网络平台著名导演陈维亚谈近年舞剧创作

广州亚运会刚刚落下帷幕,身为开闭幕式总导演的著名舞蹈编导陈维亚,又即将在北京推出他的舞剧新作《马可波罗》。无论大型广场演出,还是剧场舞台创作,陈维亚的名字如今都备受注目。把两者进行得如此收放自如,陈维亚不仅展示了一个舞蹈艺术家惊人的才华和能力,也为舞蹈艺术创作空间的延展做出了探索与示范。日前,陈维亚向本报记者畅谈了他多年游刃于大型广场演出和舞台创作之间的全新体验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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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虽然您很早就是舞蹈界的著名编导,但全国老百姓知道您的名字,恐怕还是从您担任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文艺演出的副总导演开始。其实在此之前,您早已参与和导演了许多大型的广场文艺演出活动,包括全运会、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国际博览会、国际服装节等重大活动的文艺表演。您是如何介入到这些剧场和舞台之外的艺术创作中去的呢?

陈维亚,安徽淮北人。中国当代著名编导家。中国东方歌舞团艺术总监、副团长。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北京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北京舞蹈学院教授。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副总导演、闭幕式执行总导演。

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王 菡

陈维亚:我参与的第一个大型广场演出活动,是1993年的第七届全国运动会,当时让我负责开幕式演出的序,定名为遥远的火光,主要的意图是表现人类文明的起始。我当时的创意,就是在巨大的广场上,用人流写出一个繁体的狂草龙字,然后人流再把火炬亮起来,意味着龙的传人,通过人流在广场上挥洒舞蹈的那种韵律。这个创意排演出来一看,觉得很可行,因为现场那种艺术的感染力,通过这种形式得到了成倍增长。实际上,从上世纪80年代初,舞蹈方面的人才,从编导到演员,已经逐渐开始进入大型活动。在不断的艺术实践中,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观念,就是希望把舞蹈肢体语言艺术放大百倍、千倍,运用到广场上,使广场变成一个超大的舞台,使舞蹈变成一个具备超强渗透力的运动过程,用人群来营造一种流动,用肢体语言和队形的聚散形成一种情感呈现。当时这个观念对舞蹈艺术和广场演出都是一个很大的突破,而参与1993年第七届全国运动会广场文艺演出的创作之后,我就更加坚信并坚持了这个观念。

广州亚运会刚刚落下帷幕,身为开闭幕式总导演的著名舞蹈编导陈维亚,又即将在北京推出他的舞剧新作《马可波罗》。无论大型广场演出,还是剧场舞台创作,陈维亚的名字如今都备受注目。把两者进行得如此收放自如,陈维亚不仅展示了一个舞蹈艺术家惊人的才华和能力,也为舞蹈艺术创作空间的延展做出了探索与示范。日前,陈维亚向本报记者畅谈了他多年游刃于大型广场演出和舞台创作之间的全新体验和认识。

原创舞剧迈入“新古典主义”

记者:从实践看,您这个观念坚持得非常成功,从全运会的大舞台一直走到了北京奥运会的大舞台。这些年来,大型广场演出非常喜欢对舞蹈艺术进行这样的放大,非常青睐舞蹈艺术家的加盟,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另一位副总导演张继钢,也同样是舞蹈艺术界的风云人物。舞蹈艺术为什么能在当今的广场演出中开拓出这样一个全新的发挥空间呢?

记者:虽然您很早就是舞蹈界的著名编导,但全国老百姓知道您的名字,恐怕还是从您担任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文艺演出的副总导演开始。其实在此之前,您早已参与和导演了许多大型的广场文艺演出活动,包括全运会、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国际博览会、国际服装节等重大活动的文艺表演。您是如何介入到这些剧场和舞台之外的艺术创作中去的呢?

——著名导演陈维亚谈近年舞剧创作

陈维亚:大型广场演出本质上是一个综合的视听觉艺术,其中尤以视觉为主,它不需要仔细阅读,也不需要认真倾听,最需要的是通过视觉进行欣赏,而广场本身其实也是一种舞台艺术空间的延伸和放大,作为舞台视觉造型的创造者,舞蹈艺术最容易被放大和强化,融入甚至变成广场艺术。另外,广场演出需要最直观最简洁的信息接受,而什么样的艺术形式最让人方便接受?我觉得相比于语言艺术、戏曲艺术、绘画艺术等艺术门类,舞蹈的肢体艺术是最简洁的艺术交流方式。舞蹈在人类祖先没有语言的时候就有了,其实是一种普及性最高的艺术形式,每个人都能接受,也都能应用,沟通作用很强。虽然后来舞蹈艺术的发展一度强调高精尖,但舞蹈最初的本质实际上是大众化的,而广场又是一个大众化的舞台,这就决定了近几十年大型广场演出中,舞蹈正逐渐成为主体的表达方式。

陈维亚:我参与的第一个大型广场演出活动,是1993年的第七届全国运动会,当时让我负责开幕式演出的序,定名为遥远的火光,主要的意图是表现人类文明的起始。我当时的创意,就是在巨大的广场上,用人流写出一个繁体的狂草龙字,然后人流再把火炬亮起来,意味着龙的传人,通过人流在广场上挥洒舞蹈的那种韵律。这个创意排演出来一看,觉得很可行,因为现场那种艺术的感染力,通过这种形式得到了成倍增长。实际上,从上世纪80年代初,舞蹈方面的人才,从编导到演员,已经逐渐开始进入大型活动。在不断的艺术实践中,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观念,就是希望把舞蹈肢体语言艺术放大百倍、千倍,运用到广场上,使广场变成一个超大的舞台,使舞蹈变成一个具备超强渗透力的运动过程,用人群来营造一种流动,用肢体语言和队形的聚散形成一种情感呈现。当时这个观念对舞蹈艺术和广场演出都是一个很大的突破,而参与1993年第七届全国运动会广场文艺演出的创作之后,我就更加坚信并坚持了这个观念。

□ 王 菡

记者:通过重大社会活动的广场演出,更多的普通百姓体验到了舞蹈艺术的魅力,并开始喜欢和关注舞蹈艺术家以及他们的创作,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舞蹈艺术的影响力也正在放大?

记者:从实践看,您这个观念坚持得非常成功,从全运会的大舞台一直走到了北京奥运会的大舞台。这些年来,大型广场演出非常喜欢对舞蹈艺术进行这样的放大,非常青睐舞蹈艺术家的加盟,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另一位副总导演张继钢,也同样是舞蹈艺术界的风云人物。舞蹈艺术为什么能在当今的广场演出中开拓出这样一个全新的发挥空间呢?

陈维亚在辅导舞剧《马可·波罗》演员表演

陈维亚:参与大型广场演出的创作,其实是中国的舞蹈艺术工作者和中国的舞蹈艺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更深地参与到社会重大事件和生活中的一种方式,舞蹈家应该跟上这个步伐。目前社会发展已经让经济和文化出现了高度交融的趋势,这种趋势肯定要作用于艺术表现的方式。经济发展,人们开始有想法也有能力去做大型的社会活动,来体现这个社会发展的特征,反过来积极推动社会发展,比如国际体育运动会就推动体育运动的发展,一个地方的民歌节就推动当地民歌艺术的发展,这种大型社会活动的形式越来越被人们广泛运用,就需要寻找适应这种方式的文化和艺术表达形式,达到人们的欣赏需求。回过头来看,我们国家虽然一直都在不断组织大型社会活动,但早期还是以团体操为主的广场演出模式,那时候广场演出的编导主要还都是体育界的,舞蹈界很少介入。随着实践的不断深入,尤其是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和文化需求的增强,大家才逐渐意识到广场艺术需要其他艺术形式的高度融入,才能跟上人们的欣赏追求,否则人们会觉得不满意,觉得信息量不够,想象力不够。而舞蹈艺术一旦介入,广场演出就不再仅仅是那些方正的队形和整齐化一的动作了,它的艺术表现就开始活了,它的文化内涵、意蕴、审美等等,都通过舞蹈艺术的创作理念得到了延展和加强。可以说,中国的舞蹈艺术和舞蹈工作者,正以前所未有的热情,通过各种能够展示其创造力的渠道,增强自身的影响力,从而更深地参与到时代发展的大空间中来。

陈维亚:大型广场演出本质上是一个综合的视听觉艺术,其中尤以视觉为主,它不需要仔细阅读,也不需要认真倾听,最需要的是通过视觉进行欣赏,而广场本身其实也是一种舞台艺术空间的延伸和放大,作为舞台视觉造型的创造者,舞蹈艺术最容易被放大和强化,融入甚至变成广场艺术。另外,广场演出需要最直观最简洁的信息接受,而什么样的艺术形式最让人方便接受?我觉得相比于语言艺术、戏曲艺术、绘画艺术等艺术门类,舞蹈的肢体艺术是最简洁的艺术交流方式。舞蹈在人类祖先没有语言的时候就有了,其实是一种普及性最高的艺术形式,每个人都能接受,也都能应用,沟通作用很强。虽然后来舞蹈艺术的发展一度强调高精尖,但舞蹈最初的本质实际上是大众化的,而广场又是一个大众化的舞台,这就决定了近几十年大型广场演出中,舞蹈正逐渐成为主体的表达方式。

原创舞剧《太极传奇》剧照 王小京 摄

记者:这种时代发展的趋势、舞蹈艺术创作空间的延展,对舞蹈创作者本身是不是提出了新的要求?

记者:通过重大社会活动的广场演出,更多的普通百姓体验到了舞蹈艺术的魅力,并开始喜欢和关注舞蹈艺术家以及他们的创作,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舞蹈艺术的影响力也正在放大?

王菡:您导演的原创舞剧《太极传奇》近日在国家大剧院上演,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太极是这部舞剧体现的核心,您是如何将太极精神及文化体现在该剧中的?

陈维亚:的确如此。现在舞蹈艺术创作发展势头很好,年轻的创作者、表演者不断涌现,充满生气。舞蹈是最能反映此时此刻人们的心情和精神状态的艺术,所以我们不能总是满足于已有的东西,包括内容、理念、表现形式,舞蹈艺术应该走在时代的前列,至少也应该是同步,否则观众会越来越少。无论什么形式,创作本身首先要跟上时代脉搏,这一条我们一直在谈,但真正做起来是有难度的。编导一定要学会去把握社会生活的发展状态,创作要进一步开放,思维要进一步开放,去创造和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表现反映时代生活的精神和内容。这次广州亚运会的广场演出,我就用大量篇幅表现了现代人喜闻乐见的生活面貌。另外,把握社会生活发展还包括掌握世界范围内舞蹈艺术创作的方向,我们不一定也那样做,但要知道,要熟悉,只有熟悉了外面的东西,反过来才能更加认识到自己的独特和珍贵。我去欧洲看了那里的大理石雕像艺术,回来才意识到我们北京古建筑是这么有特色。一定要用世界的角度来看社会生活的发展,然后回过头来搞自己的东西。

陈维亚:参与大型广场演出的创作,其实是中国的舞蹈艺术工作者和中国的舞蹈艺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更深地参与到社会重大事件和生活中的一种方式,舞蹈家应该跟上这个步伐。目前社会发展已经让经济和文化出现了高度交融的趋势,这种趋势肯定要作用于艺术表现的方式。经济发展,人们开始有想法也有能力去做大型的社会活动,来体现这个社会发展的特征,反过来积极推动社会发展,比如国际体育运动会就推动体育运动的发展,一个地方的民歌节就推动当地民歌艺术的发展,这种大型社会活动的形式越来越被人们广泛运用,就需要寻找适应这种方式的文化和艺术表达形式,达到人们的欣赏需求。回过头来看,我们国家虽然一直都在不断组织大型社会活动,但早期还是以团体操为主的广场演出模式,那时候广场演出的编导主要还都是体育界的,舞蹈界很少介入。随着实践的不断深入,尤其是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和文化需求的增强,大家才逐渐意识到广场艺术需要其他艺术形式的高度融入,才能跟上人们的欣赏追求,否则人们会觉得不满意,觉得信息量不够,想象力不够。而舞蹈艺术一旦介入,广场演出就不再仅仅是那些方正的队形和整齐化一的动作了,它的艺术表现就开始活了,它的文化内涵、意蕴、审美等等,都通过舞蹈艺术的创作理念得到了延展和加强。可以说,中国的舞蹈艺术和舞蹈工作者,正以前所未有的热情,通过各种能够展示其创造力的渠道,增强自身的影响力,从而更深地参与到时代发展的大空间中来。

陈维亚:将太极精神与文化融入舞剧中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是通过两小时的舞剧将博大精深的中华太极精神概念呈现在舞台上?还是通过表达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以及矛盾冲突的化解,以此来艺术地、形象地传达太极所具有的独特的和谐精神理念?我们认为,前一种方法难度太大;后一种方法符合艺术创作的实质,即“写人”。在对太极理念深入理解的同时,创作人员多次深入河南焦作太极拳之乡陈家沟体验生活,以及向太极拳师学习太极拳。最终,我和我的创作团队认定走以太极的独特质感,以人性情感的碰撞、蜕变与发展,来表达人与人之间的真挚情怀,从而传递和谐太极的至高理念。

记者:您将要推出的新舞剧《马可波罗》,内容正好就是从一个外国人的视角来观察中国文化,不过刚刚从广州亚运会大型广场演出的大空间回来,再把握这样一部小空间的舞台作品,您有什么感受?舞蹈创作者该如何适应这种伸缩和转换呢?

记者:这种时代发展的趋势、舞蹈艺术创作空间的延展,对舞蹈创作者本身是不是提出了新的要求?

这样的选择并不意味减弱弘扬太极精神,相反,我们将“精神”实践为具体的形象。通过舞剧的独特形象与表现形式,使观众跟随我们一道经历剧中主人公悲欢离合的动人情感历程。从而,最终体会到太极高深的精神境界与文化。无论再宏大的主题,在艺术创作中都离不开生命的写照与人文的关怀,艺术的独特魅力就在于反映人们精神需求、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质形态。“用宏观指引微观,用微观体现宏观”,这是艺术家的至高追求。

陈维亚:必须说,大型广场演出和舞蹈艺术本身不能划等号,广场作品当然也绝对不等同于舞台作品。舞蹈创作者从事广场演出工作,是舞蹈艺术创作范围内一个新的拓展,是空间、观念、方法、适应力的拓展。舞台艺术有自己独特的创作规律和艺术特征,做过广场艺术的编导,回头来进行舞台创作时,首先要沉下心来,防止一种浮躁感,防止盲目运用空间,一定要重新回到舞台艺术本身的要求中,这一点很重要。有些编导回过头来,再也做不出沉静和精致的舞台作品,这不是没有可能,关键要看编导自己的悟性。未来几年,我想在大型广场演出的创作上先告一段落,集中精力做一些舞台方面的创作,力争做出一些好的作品。

陈维亚:的确如此。现在舞蹈艺术创作发展势头很好,年轻的创作者、表演者不断涌现,充满生气。舞蹈是最能反映此时此刻人们的心情和精神状态的艺术,所以我们不能总是满足于已有的东西,包括内容、理念、表现形式,舞蹈艺术应该走在时代的前列,至少也应该是同步,否则观众会越来越少。无论什么形式,创作本身首先要跟上时代脉搏,这一条我们一直在谈,但真正做起来是有难度的。编导一定要学会去把握社会生活的发展状态,创作要进一步开放,思维要进一步开放,去创造和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表现反映时代生活的精神和内容。这次广州亚运会的广场演出,我就用大量篇幅表现了现代人喜闻乐见的生活面貌。另外,把握社会生活发展还包括掌握世界范围内舞蹈艺术创作的方向,我们不一定也那样做,但要知道,要熟悉,只有熟悉了外面的东西,反过来才能更加认识到自己的独特和珍贵。我去欧洲看了那里的大理石雕像艺术,回来才意识到我们北京古建筑是这么有特色。一定要用世界的角度来看社会生活的发展,然后回过头来搞自己的东西。

王菡:您是如何将戏剧的矛盾冲突以人物情感发展作为主线,最终以人文关怀体现太极抽象的哲学思想?

记者:虽然是从放大的广场创作空间转回原来的舞台,但观众对您在舞蹈艺术创作上的期待和要求会更高,事实上,您的名字和您从事的舞蹈艺术创作一样,也已经经历了一个被放大的过程,您觉得这个过程对您今后的创作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图为陈维亚所作广州亚运会广场演出创意手稿向着大海

陈维亚:该剧取自河南焦作陈家沟陈氏太极拳创始人陈王廷的真实传奇经历,以400年来陈氏太极拳的传承、普及为历史背景,讲述了太极拳掌门人陈云天与武状元蒋龙飞之妹叠彩的生死之恋,并以陈、蒋两大家族经历爱恨生死的洗礼为主线。在创作中,我们以尊重历史的态度,希望给观众呈现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鲜活的人物性格、感人的人物故事,领悟和谐太极之境界。舞剧试图用人性关怀传递太极阴阳和谐文化的智慧与活力,通过人物情感矛盾冲突,折射太极深奥的哲学思想,包括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

陈维亚:从专业角度讲,我认为大型广场演出对舞蹈编导能力的拓展、延伸或者强化,一定会很有效地反作用于舞台创作。通过广场演出的编排,舞蹈编导的整体把握和运作能力,对肢体在大空间的韵律情感的透射力的运用方法,都将反过来作用在舞台创作中。见过大的,再做小的,就会有很多心得,会增加很多创作方法和可能性。比如在舞台上让演员动一个小手指,观众都能看到,但在广场上让演员动一个小手指,一两百米之内谁都看不到,那么舞蹈编导就要想尽办法把这个动作做大,在观念上放大一千倍,才能达到效果。这就逼着舞蹈编导开动脑筋,通过这样的锻炼,舞蹈编导对肢体语言的透射能力会有更深刻的认识。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夸张的艺术,当编导体悟了这种视觉和肢体之间交流的距离和效果以后,重新反作用于舞台创作,对艺术表现的拿捏就更精确。我身边很多舞蹈编导都有这种感觉,都觉得从大型广场演出再回到舞台创作,思路比原来广,方法比原来多,心境也更开阔,灵感的产生更丰富。一个编导曾经对付过成千上万个演员的场面,现在回来在舞台上对付几个演员,他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的方法让自己调整到最佳的创作状态。事实上,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我对自己以后的创作,也肯定会提出更高的要求。

记者:您将要推出的新舞剧《马可波罗》,内容正好就是从一个外国人的视角来观察中国文化,不过刚刚从广州亚运会大型广场演出的大空间回来,再把握这样一部小空间的舞台作品,您有什么感受?舞蹈创作者该如何适应这种伸缩和转换呢?

王菡:在创作中,您如何将各类艺术形式集合、交融?

陈维亚:必须说,大型广场演出和舞蹈艺术本身不能划等号,广场作品当然也绝对不等同于舞台作品。舞蹈创作者从事广场演出工作,是舞蹈艺术创作范围内一个新的拓展,是空间、观念、方法、适应力的拓展。舞台艺术有自己独特的创作规律和艺术特征,做过广场艺术的编导,回头来进行舞台创作时,首先要沉下心来,防止一种浮躁感,防止盲目运用空间,一定要重新回到舞台艺术本身的要求中,这一点很重要。有些编导回过头来,再也做不出沉静和精致的舞台作品,这不是没有可能,关键要看编导自己的悟性。未来几年,我想在大型广场演出的创作上先告一段落,集中精力做一些舞台方面的创作,力争做出一些好的作品。

陈维亚:您提出的问题,与创作人员对剧目整体把握的水准有关。要想创作一部艺术精品,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必须能够把握与控制作品的整体艺术走向与定位,以及您所选择的多种艺术形式的有机交融。

记者:虽然是从放大的广场创作空间转回原来的舞台,但观众对您在舞蹈艺术创作上的期待和要求会更高,事实上,您的名字和您从事的舞蹈艺术创作一样,也已经经历了一个被放大的过程,您觉得这个过程对您今后的创作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舞剧创作除了主干清晰外,同时还得根深叶茂。参天大树少不了茂盛的枝叶衬托。这样做一方面丰富了剧情的发展,强化了人物性格的塑造,为矛盾冲突起到了烘托的作用,同时,增强舞剧的欣赏性,纵观世界舞剧创作的发展规律都是如此。我们在创作中也是遵循了这样的艺术规律。在舞剧《太极传奇》的创作中,我们在着力表现男女主人公以及两大家族的爱恨情仇的同时,还特别注意为强化与丰富剧情而设置一些表演性的段落。如:第四幕的生死决斗之前,我们设置了河南盘鼓舞,女子和男子的仪式舞蹈场面,以及若干段武术展示的场面。这些段落既展示了河南民间舞蹈以及武术的魅力,也有效地增强了比武前的气氛营造,为最后的决斗做好了铺垫。场面性、表演性舞蹈是戏剧矛盾发展过程中的必要环节,也是舞剧的结构需要。无论什么样的艺术形式,只要有利于人物形象的塑造、符合剧情发展、能够帮助剧情高潮的推进,就不会出现“不和谐”的情况。

陈维亚:从专业角度讲,我认为大型广场演出对舞蹈编导能力的拓展、延伸或者强化,一定会很有效地反作用于舞台创作。通过广场演出的编排,舞蹈编导的整体把握和运作能力,对肢体在大空间的韵律情感的透射力的运用方法,都将反过来作用在舞台创作中。见过大的,再做小的,就会有很多心得,会增加很多创作方法和可能性。比如在舞台上让演员动一个小手指,观众都能看到,但在广场上让演员动一个小手指,一两百米之内谁都看不到,那么舞蹈编导就要想尽办法把这个动作做大,在观念上放大一千倍,才能达到效果。这就逼着舞蹈编导开动脑筋,通过这样的锻炼,舞蹈编导对肢体语言的透射能力会有更深刻的认识。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夸张的艺术,当编导体悟了这种视觉和肢体之间交流的距离和效果以后,重新反作用于舞台创作,对艺术表现的拿捏就更精确。我身边很多舞蹈编导都有这种感觉,都觉得从大型广场演出再回到舞台创作,思路比原来广,方法比原来多,心境也更开阔,灵感的产生更丰富。一个编导曾经对付过成千上万个演员的场面,现在回来在舞台上对付几个演员,他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的方法让自己调整到最佳的创作状态。事实上,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我对自己以后的创作,也肯定会提出更高的要求。

王菡:在您30年的舞蹈、舞剧创作中,您还指导并创作了几十部大型晚会、运动会开闭幕式。作为一名编导,您认为在创作不同风格的舞剧作品时,如何避免“舞剧晚会化”现象?

陈维亚:“舞剧晚会化”现象是需要注意的问题。随着社会的发展,中国文艺创作需要大型晚会、电视晚会、广场演出等等。我们辩证地看,参与大型晚会的创作是一种有益的实践。经历不同形式的创作后,开阔了编导视野,开拓了创作思路、丰富了创作手段。但是,我们要警惕“舞剧晚会化”的问题。目前,有一些舞台剧的创作或多或少地都会看到不根据人物剧情的切实需要、过度的运用科技手段、过分的强调舞美展示、刻意地炫耀服饰,给人以“晚会化”痕迹。这需要我们创作者自觉、自省。

在舞剧《太极传奇》的创作中,只要不符合人物形象塑造和剧情发展,再好的创意也不要。而在该舞剧结尾时,为了表现天地和谐的太极奇观,我们将舞台后区天幕打开,镜框式舞台豁然变得天地开阔,在极深远的空间中,腾飞起许多太极舞者。这种形式不属于固有的舞剧表现形式。而是结合了现代科技以及空中特技手段。但是,在全剧发展到此时,运用这种特殊手段,能够将情绪和意境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演出的效果非常好,不失为点睛之笔。

王菡:您怎么看待中国舞剧这几十年的发展?

陈维亚:中国舞剧创作的发展大致分为以下几个阶段: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后期,这是中国舞剧现实主义风格创作的发展期。如《小刀会》《红色娘子军》《白毛女》等,都是有很清晰的戏剧结构、严谨的组构方式,是严格按照戏剧的发展模式创作的。上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末,伴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中国舞剧开始走向多元化发展,这一时期产生了交响式舞剧、现代舞剧、舞蹈诗等新的舞剧形式。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期,体现出中国舞剧编导开始力图突破古典式的舞剧创作结构,从而涌现出很多优秀的舞剧作品,中国舞剧编导进入成熟期。步入新世纪至今,舞剧创作进入了新的发展期。在继续探索新的艺术形式过程中,对传统舞剧模式有了新的思考,这一时期我称之为“新古典主义”时期,如《闪闪红星》《妈勒访天边》《野斑马》《徽班》《大梦敦煌》《周璇》等。看似有回归古典舞剧的创作趋势,但又借鉴了很多新的艺术手法以及多种媒体的融入。这一时期舞剧情节脉络线清晰,剧情更加虚实结合,既有诗的意境,也有情的震撼,还有综合艺术的独特感染力。

王菡:中国舞剧创作目前您认为存在哪些不尽如人亦或需要提高的地方?

陈维亚:中国舞剧要遵循艺术发展规律和市场需求规律,有些地方不具备舞剧创作的土壤,或者题材选定并不一定适合舞剧表现,不要盲目跟风,要根据艺术规律及市场需求做好宏观把握;要从舞剧本体考虑创作,按照舞剧创作的规律,保持严谨的态度,真正做到高质量的继承与发展;同时要坚持不断创新的精神,创新是艺术发展的灵魂,是艺术生命之源。如果一部作品没有创新就没有应有的艺术生命力。只要做好这三个方面,我相信不久的未来会产生出更多更好的精品剧目。

之前我已提到,中国舞剧数量繁多,但是,在题材、创作手法等方面有雷同的现象,甚至粗制滥造等现象时有发生,所以就出现了舞剧发展水平参差不齐的现象。与此同时,剧目创作、制作演出、市场运营、社会支持、国际推广等环节,还没有形成一个相对成熟的产业链条,因此还无法形成良性的发展模式,这是需要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

王菡:在您30年的创作中,哪部舞剧作品是您认为最满意的?为什么?

陈维亚:相比而言,《大梦敦煌》从创作到运营是较好的一部舞剧,从首演至今十年有余,已经上演1100余场,取得了艺术、经济效益双丰收。至于人物塑造,《晴天恨海圆明园》中总管大太监的人物形象,是至今为止我所创作的舞剧人物中个性最鲜明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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